14囚鸟与幼兽(4 / 4)
。”沉知律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但他妈早就跟我离婚了。半年前就离了。”
“这栋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这张床,除了你,没有任何女人睡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炸弹,在宁嘉的脑海里炸开。
离婚了?
没有妻子?
只有她一个人?
宁嘉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她结结巴巴地问,“我不是……小三?”
沉知律被那个词逗乐了。
“小三?”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语气暧昧,“你是我的小情人,是我的药。唯独不是什么小三。”
“听懂了吗?蠢姑娘。”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喜悦,在这一瞬间席卷了宁嘉。
那种喜悦来得太猛烈,太汹涌,甚至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不是第三者。
她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和他之间,虽然是金钱关系,但是是干净的。
“呜……”
她突然哭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她猛地扑进沉知律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大哭。
“吓死我了……呜呜呜……我以为我要下地狱了……”
沉知律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回抱住她,大手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拍着。
“行了。别把鼻涕蹭我身上。”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并没有推开她。
宁嘉哭着哭着,突然感觉不对劲。
她的心脏跳得好快。
那种在听到他说“没有妻子”时迸发出的狂喜,那种想要紧紧抱住他的冲动,那种因为他的一个解释就觉得世界都亮了的感觉……
这不仅仅是如释重负。
这不仅仅是对金主的讨好。
这是……
宁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一种巨大的恐惧,比刚才以为自己是小三时更深的恐惧,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脊背。
她在高兴什么?
她在期待什么?
她只是个被包养的玩物,是为了钱才留在他身边的。
可是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种“我是唯一”的错觉?
为什么她会因为他是单身而感到雀跃?
这种忽上忽下忐忑不安的情绪……是叫做“爱”吗?
不。
不可能。
怎么敢?!
他是天上的云,她是地上的泥。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金主爸爸,她是那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主播。
爱上金主,是这个行当里的大忌。
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宁嘉!你疯了吗?”
她在心里对自己尖叫。
“别动心。求求你,别动心。”
“只要不动心,就还有退路。一旦动了心……你就真的完了。”
可是,身体是诚实的。
在沉知律的手掌抚摸过她脊背的那一刻,在那个充满了冷杉香气的怀抱里。
她感觉自己的心,正一点一点地,无可挽回地,陷落下去。
“怎么不哭了?”
沉知律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低头看了她一眼。
宁嘉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和闪躲。
“沉先生……”
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笨拙,急切,带着一种想要掩盖什么的慌张。
“想要你抱我……”
她在他耳边呢喃,就像她曾经在直播间里说的那些笨拙的荤话一样,身体主动贴向他滚烫的下身。
她需要做爱。
需要用这种最原始、最激烈的痛感和快感,来麻痹那颗正在失控的心。
沉知律眼神一暗。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又在发什么疯,但送上门的美味,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如你所愿。”
他低哑地说道,狠狠地吻了下去。
夜色深沉。
在这个巨大的、只有两个人的牢笼里。
一场关于欲望与沉沦的戏码,再次上演。
而这一次。
笼子里的鸟,不仅仅是被锁住了脚。
她把自己的心,也亲手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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