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这是老爷最喜欢的露比,”总管拍着一匹枣红母马的侧腹,她体态优美,皮毛顺滑有反光,“她性子烈,不大适合新手。要我推荐的话,还是那边的伊利亚……”
加奈塔厌恶地看着这匹马,约翰注意到她的眼神,心中惴惴:“你不喜欢马?”
是他拖着加奈塔来马场的,加奈塔一直把自己闷在雪莱邸的新工坊里,他则忙着接管各项产业,除了叮嘱佣人注意她的三餐和行迹,一时没顾及上她。
幸好加奈塔就是个不爱挪窝的人,但也因为这一点,邀请她骑马或许失算了。
“我不喜欢所有听不懂人话的动物。”加奈塔转身就要出马厩,“马这种东西迟早要被贝兹坦的新技术取代……!”
枣红马咬住了她的帽檐,加奈塔挣扎时她拽得更用力了,让面纱也跟着歪斜。
总管忙跑过来制止:“马是很聪明的动物!古时只有与她们心灵相通的骑士才能获得荣耀……呃,女士,您的帽子。”
总管把那顶湿漉漉的帽子递给加奈塔,她一把夺过,也不管脏不脏,气冲冲地重新戴好。
面纱下的惊鸿一瞥让总管微微失神,黑发红瞳,宝石般的佳人,刚才那句脏话一定是幻听。
约翰挡住他的视线:“叫马夫来给这两匹马上马具吧,接下来就不用跟着我们了。”
“是。”总管向新主人低头。
加奈塔今天只上了遮瑕的淡妆,本就是为了透气出门的,也不会用假发或胸垫进行矫饰。经这么一出,她心情更差了,约翰只得苦笑着安抚:“可惜普洛斯不爱拥抱新的事物。加奈塔,你会骑马吗?”
“看来雪莱老爷精通此道。”加奈塔叉着双臂,“怎么?今天就是为了特意来向我炫耀你会我不会的事?那你做得很漂亮,小鬼。”
早起的加奈塔完全是个炸药桶,约翰将姿态放得更低:“您从不会拒绝学习新东西吧?来都来了,我们还要将时间浪费在吵架上吗?”
加奈塔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她对那匹枣红马还有些恐惧。
她不害怕人,但动物……
枣红马对她打了个响鼻。
“!”加奈塔猛地倒退,避开了马的口水,“给我鞭子!”
“你为什么硬要挑这匹马啊。”约翰无奈。
在约翰和马夫的劝阻下,加奈塔勉强换了一匹温驯的栗色马。约翰自觉自己也没有多少骑马的经验,在马夫推荐下选了擅长配合骑手的白马。
加奈塔评价:“看起来像童话书里的王子。”
约翰打了个哆嗦,加奈塔怎么可能夸他?
“让人恶心。”
他放松了下来。
皮盔压着约翰栗色的低马尾,帽檐下那双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这个人今天心情好过头了,平日那种做作的笑容居然显得很真诚,黑色的骑装更衬得他肤如白雪,只有脸颊和鼻尖沁出了薄红。
加奈塔有些难过。
要是安吉拉能看到这一幕就好了。
但她表现出的态度永远和内心想法背道而驰,约翰眼里的魔女依旧是高傲的,她僵硬笔直地坐在马鞍上,攥紧缰绳,一副誓要驯服天下良驹的气势贴着围栏绕弯。
几圈之后,加奈塔宣布:“学会了。”
马夫和约翰配合地赞美:“只有您能这么快地掌握骑术了。”
马夫拉开枝条捆成的木门,约翰驾马走在前面,对加奈塔发出邀请:“那让我们去更远的地方吧,只有我们两人。”
无需她引导,栗色马顺从地跟在了白马的后面,走出马场。
加奈塔微微皱眉,又不想露怯:“去哪?”
“先跑到那片树林吧,可以比比看谁更快。”
马蹄铁哒哒的声音远去,留在原地的马夫松懈下来,拿起草耙,准备回马厩继续干活。
但门口的总管叫住了他,他拍拍桌子,那里放着一碟奶酪碎、两只锡杯和一瓶麦芽酒。
马夫坐了下来,与他碰杯。
他们都是马场的老人了,侍奉过上上任雪莱家主,几十年的交情。
总管嚼着奶酪:“那是约翰少爷的恋人吗?”
马夫纠正:“是‘老爷’。他这个年纪,还是‘雪莱’,不奇怪。”
“我总觉得很眼熟。”
“她戴着面纱,我没看见。”
半瓶酒下肚,马夫从桌下的木箱里又抽出一瓶,用开瓶器拔开橡木塞。
他对总管说:“别盯着她看,你会被老爷弄死的。”
“新老爷看起来不是那种人。”总管想了想,又点点头,“你说得对。”
酒瓶相碰,他们不再聊这些与他们无关的事,转而说起哪匹马掉了膘或是附近村落的哪家姑娘即将出嫁。
走入树林,约翰松开缰绳,任由白马带着他走。
落后他一步的加奈塔略感不甘,但驰骋中的微风仍与肌肤缱绻,郁结在心口的烦闷也暂时一扫而空。
两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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