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他走在忽明忽暗的走道中,指尖有一下每一下地划过书背。
如果一个地区只有一座图书馆的话,那么这个地方大概率会有一些关于本地信息的著作。
时无正是冲着这一点来的。
突然,他在一处书架前停住了,眸光微垂。
“啧,就是你了。”
并不是这个书架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是恰恰相反,这个书架放在整个第五层都耗不起眼,甚至连书脊上的灰尘都额外的平常。
但是,时无看了一眼四周,虽然顶层的囚犯非常稀少,但是他们都喜欢“做样子”。
不论在哪个地方,都是固定的待上一段时间,拿起一本书,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看进去,反正是拿了,所以,这样一天天下来,被经常拿起的书应该是没有什么灰尘吸附在上面的。
而偶尔被拿起的书,上面应该有一深一浅的几个手指样的印记。
但是这本书
时无将那本毫不起眼的棕色书籍给抽了出来。
灰尘薄薄的一层,没有任何被人阅读过的痕迹,或许,曾经有人阅读过,然后,又将这本书贴心的涂上灰尘,重新塞了回去。
这本书的书页略黄,纸张偏厚,是一种很老式的印刷模样。
第一页翻开,是厚重的印刷字体:
《白洞岛屿·全域记录》
出版时间:1997年·特典修订本
正文第一段:
“白洞岛屿位于‘中大洲边境海沟之上’,地理坐标经多次更正,属偏移性浮动海域,为征服划定的高度独立治理区域。因地壳活动频繁、磁场扰乱剧烈,长期未被完全纳入通用地图坐标。”
再往下:
“白洞监狱建于岛屿中央,最早于十九世纪末由‘前身旧执政体’设立,专收重刑犯,后期全面人性化改造,并逐步转型为精神与行为双重重建的典范基地。”
“由于特殊海域屏障与管理方式,该岛从不外收新民,全部由政府特审调拨犯人后遣送。”
时无眼神一顿。
“人性化改造的典范基地”?
这听上去不像现在这个传授着洗脑模式的□□地狱。
他将书翻至下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有一段被旧纸标签标注了重点:
“岛屿建监时间为1697年,由前任执行委员、岛屿首席设计人兼初代典狱长哈罗德·斐曼设立。”
“斐曼典狱长为当时极富前瞻理念的官员,其生平主要事迹记录详见第135页。”
“哈罗德·斐曼。”
时无指尖一顿,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名字他似乎没有听到过。
时无继续往后翻,手指翻页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书页嘎吱作响,在那一刻,他翻到了135页。
页面右上角赫然印着一个黑白大头照,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黑白颜色的制服,表情随和,面容微钝。看起来非常的熟悉,似乎在刚才就见过。
等等
这不是今天在晚会上发表讲话的典狱长吗?
时无回过头看了看这本书出版的时间,又看了看白洞监狱的创始时间,接着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日期。
他倒吸一口凉气。
典狱长活了三百多岁了???
可无论他怎么看,那张照片上的人和今天所见的典狱长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老态,没有更迭痕迹,更不像是下一代。
而在135页的左侧,还印着一段人物介绍:
“哈罗德·斐曼,前‘旧政体’心理重建部门核心成员、行为矫正学派创始人之一。理念主张:人性中的恶并非不可控,而应通过科学化管理、环境暗示、精神认同等方式引导其向善。”
“其于1697年建立白洞监狱,独创‘非强制性再塑系统’,拒绝体罚、强制劳作,转而鼓励阅读、精神治疗与自我反省。”
“斐曼典狱长曾亲自接待入监者,为其制定个性化改造方案。曾有人记录其每日至少与十二名囚犯一对一谈话,被称为‘最有人性的典狱长’。”
“最有人性的典狱长。”
时无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心底却突兀泛起一阵凉意。
他缓缓抬手,摸了摸书页上的照片,纸张干燥,却似乎有一种怪异的温度从照片中渗出。
“嘿,哥们,你在这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时无的身后响起。
时无回头,只见不远处走出来三个人——刀疤男、少女、还有一个瘦得跟个竹竿似的男人,也是玩家中的一员。
“其他人呢?”时无开口询问:“怎么就你们三个?”
那刀疤男脸色一沉,没有开口,少女也面露悲戚,倒是那个瘦高男人叹了一口气才开口:“有两个早上晨会的时候被抽中,没说出来,被几个警卫长扔进小黑屋了,没再看见他们的踪影。还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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