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挽回的事。
又皱了皱眉,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和还在读小学的儿子说。
“月,你不用管这些,平时要多注意。最主要的是课业要好好完成,知道了吗?”
“知道了。”
解决完晚饭的夜神月放下碗筷,回房间前,他回头又看了电视上新闻的画面一眼。
屏幕照片里眼角带疤的男人皮肤皱巴巴的,在入狱照上轻蔑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02
几天后,父亲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孩。
事先得到夜神总一郎嘱咐的他自然是知道她的身世的:新闻上被杀死的那对警官夫妇留下来的孩子。
长得白白净净。笑是笑着的,但夜神月一眼就看出她笑容之下,是过早失去双亲的惶然和无措。
多一个妹妹对他并没有很大的影响,而向来听从父亲话的他,也会成为一个体贴关怀之至的哥哥。
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成为一个优等生、与人建立良好的社交关系、对外维持完美的形象……这些对他来说,全部都算不上是挑战。
直到碰到……夜神晴子。
“以后晴子就是我们家庭的新成员了。好了,月、晴子,你们打个招呼吧。”
温暖友好的笑意,体贴欢迎的话语,对付这种年纪的小女生已经足够了。
“!”
“?”对方在听到他的名字之后却露出了极大的惊吓的表情。
“啊啊啊……啊?”
“?”他甚至要怀疑是不是这位「妹妹」受到家庭变故带来的刺激,产生了某种精神疾病。
好在,接下来的相处过程中,他判断对方的精神智力状况处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
也许是因为父母的遭遇,现阶段对周围人都抱有不小的戒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份警惕尤其是对他的。无论他怎么示好亲近,也始终没有收获到对方理想的反应。
大概这就是弱者的本能吧,在没有安全感的环境里习惯把自己蜷缩起来。
一段时间后,在她身上看见的遮遮掩掩的伤口就可以佐证这一切。
人们总说孩子是最纯真的,却不知道经过教化的人早已学会潜藏心中的恶,恶没有消失,只是在遮遮掩掩中进行着。作为群居动物,人类这个物种似乎从幼年开始就可以排除异己,对同类施加难以想象的暴行。
“快看啊!她在发抖!”
“哈哈哈……你那还有水吗?再浇她一瓶?”
“怎么还哭了!不就是踢了你几脚吗?!你之前是想偷偷告诉老师吧!”
“喂,会不会不太好……旁边好像有人过来了……”
“怕什么?你刚刚玩的时候也没见你怕啊。”
“是啊,再说谁会来管这闲事?刚来这家伙我早就看过了,平时还没交上什么朋友……”
……
夜神月默默离开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发生的墙角,在校门口等到收拾好一切的夜神晴子。
她被泼湿的黑发被捞起整齐地扎好,书包和衣服上的灰尘也已经被拍干净:“哥哥,我们走吧。”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依旧露出和平常别无二致的温暖微笑:“嗯。我们回去吧。”
她叫自己「哥哥」一直有点生硬。夜神月觉得,要不是父亲让她这样叫,她说不定并不愿意这么称呼他。
脸上的泪痕没有擦很干净,膝盖和手腕的淤青遮掩得也并不好,这些都是不用很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的事情。可是老师没有发现,忙着照看三个孩子还要操劳家务的母亲没有发现,身为刑警的父亲也没有发现。
当她嗫嚅着双唇,试图向她唯一能依靠的大人寻求帮助时,忙于工作的夜神总一郎没来得及听完她说的一句完整的话,留下一句:“有什么事情找夜神阿姨,在学校和大家好好相处。”就摸摸她的头,披着风衣匆匆前往警局了。
这样的情形夜神月早就见惯了,但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某人来说又是致命一击。
什么时候会熄灭呢?夜神月看着她那双依然对身边长辈饱含憧憬的眼睛,心想,你早晚会明白,内心期待的正义在这个世上并不是常事,你父母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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