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受伤了?”暮辞的眉头立刻蹙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迅速收起棉帕,从储物玉佩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拧开瓶盖,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是凌云宗特制的凝露膏,比普通伤药见效快。”他低声解释着,用指腹蘸取了一点晶莹如雪的药膏。
顾尔尔下意识想伸手去接:“我自己来就……”
话未说完,暮辞已经轻轻托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那道伤口上。药膏触及皮肤,传来一阵舒适的清凉感,瞬间压下了那点火辣辣的刺痛。
“记得早晚各涂抹一次,伤口莫要沾水。”暮辞垂着眼,仔细将药膏抹匀,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以师姐的体质,至多两日,痕迹便能消了。”
顾尔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一时忘了抽回手。直到药膏涂好,暮辞松开她的手腕,将玉盒盖上,轻轻放入她掌心。
两人的指尖在交接时不经意地碰触了一瞬,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顾尔尔尚未回神,暮辞便猛地缩回手,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只见他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开一层薄红,一直蔓延至耳根,宛若白玉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霞色。
“我、我先去前殿执事处报备今日之事。”暮辞匆忙说道,甚至没敢再看顾尔尔的眼睛,已转身快步离去。他步履依旧稳健,背影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连束发的玉簪垂下的流苏,都随着急促的步伐晃动着细碎的微光。
顾尔尔握着瓷瓶,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小声嘀咕:“不就是碰了下手吗?怎么脸皮比我还薄”
风拂过桃花树,落下一片粉白的花瓣,恰好落在她的发间,像藏了颗小小的胭脂。她抬手轻触那片花瓣,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起来。
玄穹阁课程严格,每日晨钟暮鼓,需修习剑术、法术、阵法、丹术,符箓等课程。
顾尔尔于此间堪称异数。
她的剑术天赋极高,一套凌云剑法使得行云流水,教习长老看过都暗自点头;法术一途更是举一反三,灵力操控精妙入微;就连符箓与丹术,她也能掌握个七七八八,虽非顶尖,却也远超同侪平均水准。
可唯独对阵法,她像是天生缺了那根弦,一窍不通。夫子每每想训斥,但是整个玄穹阁就没有比她学的杂,还多项突出的了,只好作罢。
每当阵法课的铜铃刚歇,顾尔尔便如蒙大赦,整个人往桌案上一趴,乌发垂落遮住半张瓷白的小脸,眼睫耷拉着,分明要补觉的模样。
暮辞坐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针盘上推演,余光瞥见教习先生转身去指点后排弟子,他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侧几乎要睡着的师姐,压低声音:“师姐,醒醒,等会儿青松先生要查课业了。”
顾尔尔在臂弯里含糊地哼唧了两声,声音闷闷的:“查就查呗,咱们一个剑修,学这些弯弯绕绕的阵法做什么?看得人头晕眼花的……”她一边嘟囔,一边将脸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与阵法有关的事物。
话音刚落,沉稳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顾尔尔一个激灵,瞬间挺直腰背,装模作样地看向自己面前的阵图,上面的阵图早已经被暮辞趁她打盹时,用她的笔迹补全了所有阵纹与推演步骤,虽然字迹与她本人略有差异,但整体已然完整无误。
青松先生捻着雪白的长须,踱步至她案前,先扫过顾尔尔那双还残留着几分惺忪的眸子,又落在桌上虽然笔迹不同但明显出自一人之手的阵图。
老先生沉默片刻,终究只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暮辞一眼,留下一句:“晚晚,阵法虽非你主修,亦不可全然荒废。多向你暮师弟请教学习。”说罢,便背着手缓步离去。
待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讲堂外,顾尔尔才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又软塌塌地趴了回去。她侧过脸,冲暮辞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道了句:“多谢师弟救命之恩~”随即又迅速将脸埋进臂弯,继续她的“补眠大业”。
暮辞看着她这副懒散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玄穹阁的大课通常是各宗各峰弟子混合修习,关洛、简拾安、虞染、白梓等人也常与顾暮二人同堂。小课则按各自专长分开。闲暇时,几个年轻人常聚在一处。
这日剑术大课刚散,众人聚在演武场边的古榕树下歇息。
关洛擦拭着手中重剑,简拾安比划着刚才课上的一式精妙变化,虞染从随身锦囊里取出几枚清心丹分给大家。
白梓对着水镜左右端详,语气颇有些自得:“要我说,青渺宗那位教炼丹的陶长老,今日穿的流云裳,配色尚可,但纹样终究俗气了些,不及我上月新得的那匹天水碧缎子。”
顾尔尔正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闻言笑道:“白大小姐,您这是来修行的,还是来比美的?陶长老若是听见,怕是要罚你抄十遍《丹经》。”
“实话实说罢了。”白梓收起水镜,挑眉道,“美之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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