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等等。”齐恂唤住他,“今日府中的饭食可送来了?”
这段时日他虽忙碌,可府上的某人每日依旧默默制膳,做好后,便让侯府下人送餐食到殿前司官署来。
看来,并未因上回他匆匆离开而气恼。这反而使齐恂心底愧疚万分。
闻言,云冯面露难色:“这个……”
齐恂语气一沉:“说。”
“这……小娘子说,侯爷最近似乎不需用膳,早几日便没让人送了。”云冯只得硬着头皮道。
齐恂:“……”
他淡淡道:“我何曾说过,不要用膳?”
云冯战战兢兢,紧闭着嘴巴。
齐恂冷哼一声,转身又往外走:“备车,去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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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多喜夜饮,是以大多酒楼要待华灯初上时生意才旺。
可今日才至晌午,第一香酒楼里的食客却仍不少。
只不过,大家伙儿并非奔着提前饮酒潇洒来的,而是为了一尝店家娘子新推的时物——“第一香”系列奶茶!
薛荔新在酒楼门前新支了一个小摊,这样一来,无论路人是否想进酒楼用餐,都可在这寒冷冬日饮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不过,并不必担忧她这突然多出来的一方小摊会被宋人“城管”勒令整改,因为这种“侵占官街”的行为在当今的大宋是被官府允许的。
与唐代严格的坊市制度大不相同,宋代的城市管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抵亦是为了刺激商业、便利百姓,朝廷明确允许商户侵占一部分公共街道进行经营活动——亦就是所谓的“侵街”。
不过,这“侵街”也不可白侵,好歹是占着朝廷的土地做生意,多少都得向官府缴纳一笔名曰“侵街房廊钱”的赀费。
只要缴纳了这笔钱,不仅摊子是合法的,且还可受到官府保护。
薛荔特意寻铁匠打了一口宽口深腹的奶锅,一边吆喝,一边在摊子后现煮奶茶。
牛乳翻滚间,乳香氤氲,融进冬日的寒风里,温暖而甜蜜。
豆姑和馍儿坐在酒楼台阶边,小手中各捧着一杯焦糖珍珠咸牛乳茶,用粗竹管吸得滋滋有味,鼓起的小脸红扑扑的,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小丫头,你这喝的是何物?”一位头缠深蓝抹额的老妇停下脚步,满面慈祥地笑着问豆姑。
豆姑一瞧有人好奇,乐得眼睛弯弯,忙不迭举起杯子:“我喝的是我家阿姊煮的焦糖珍珠咸牛乳茶!热热甜甜,可好喝啦!”
“珍珠?”老妇人惊讶地顺着她手指看去,果见薛荔正忙碌地煮茶。
与寻常茶肆煮茶的方式略有不同,这家店的主人是先将团饼茶研磨成粉,点茶打出细腻泡沫,再倒入牛乳与一匙深褐小丸子,最后盖上一层浓稠的白浆封顶,用竹管一插,便端给一位茶客。
老妇看了半晌,却没瞧见那“珍珠”究竟在哪。
薛荔忙里抬头,笑盈盈地同老媪解释起来:“大娘误会啦,此珍珠可非彼珍珠,而是糯米粉制成的小圆子。因外形圆润、软糯弹牙,这才被咱们店唤作‘珍珠’呢。”
奶茶里的珍珠原该用木薯淀粉制成,但奈何大宋时期木薯还未传入,她只得以糯米粉代替,加入黑糖后,搓成小圆粒煮沸,最后过一遍凉水便可出锅。
一开始,她还略有些担忧,好在试过几次后,口感倒也相去不远,依旧是记忆中那般q弹有嚼劲。
至于奶茶里的咸味来源,则是她自制的“咸奶盖”。
宋朝的名点心“滴酥鲍螺”中虽有奶油,但那奶油其实是从自然发酵的牛乳渣中分离出的,形态接近块状,且质地也不软,用来做奶盖实非佳材。
几番思索,薛荔选择以牛乳、糖和少量淀粉搅拌均匀,眼下这天气,都无需放入冰窖里冷藏,直接搁在外头窗台上一夜便好。次日再加入盐细,用竹筛使劲打发,便可柔滑如霜。
不得不说,咸甜搭配无论在何时何世,都很受大众欢迎。这咸甜交融的茶饮一出,立刻引来无数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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