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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 第20(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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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双眼睛。

老人不由在那双眼睛上停顿了许久,就像有些老人喜欢看婴儿的双眼一样。汲光的眼睛自然称不上如婴儿一般无暇,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却也足够的与众不同。

尤其是对活了数百年,亲眼见证了美好如乌托邦的黄金时代,动荡不安的白银时代,悍不畏死的英雄时代,以及如今绝望的黑铁时代——这般长寿得异常的老人来说。

足够让他动摇。

真的好久了啊……

好久没见过,这样干净的,和平的眼睛。

这样仿佛永远对未来抱有期待的眼神。

老人嘴唇嗫嚅,随后叹息道:“拉图斯(极光)……你有个美丽的名字。”

“谢谢?”汲光歪了歪头,干巴巴回答

艾伯塔之后不再言语,他只是安静地用他那浑浊的眼球上下巡视汲光。

在把汲光看到浑身不自在,几乎要控制不住开口询问“你干嘛”时,老人才缓缓开口:

“你很好,很健康,心之火依旧在熊熊燃烧,身上的福光虽然很微弱,不比难得一见的星光闪亮上多少,但也不曾染上半点阴霾。”

阿纳托利闻言,松了口气。

事实上,他还是很在意森林的恶魔与汲光接触过的事。阿纳托利担心那该死的东西在汲光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但既然艾伯塔先生说没事,阿纳托利信赖地想:那就真的是没事了。

老人说完便侧了侧身,想要迈步离开,但只走了一步,他就犹豫的重新停下,再次看向汲光。

再三纠结着,老人最后抬抬手,把自己刚刚塞进口袋里的玻璃瓶拿了出来。

——并将其递给了黑发黑眼的外乡人。

“拿着吧,旅人啊。”老人凝视着那对漆黑但明亮的双眼,好似在看什么不复存在的往昔,“如果你身上出现了些微诅咒的荆棘痕迹,这个药应该能救你一次。”

阿纳托利眼神一亮,赶紧拉了拉汲光,把人推上前,示意他快拿。

汲光受宠若惊:“可以吗?这个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吧。”

“这本就是多出来的。”老人慢条斯理,“一人一份,才是刚刚好,多出来的,给谁都不合适,会引起不满,如果你不拿,我只会将它倒进水井里,毕竟大家都要用水,这样就平衡了。”

【选项:

1接过。

2不接过。】

汲光犹豫数秒,选了一,“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真的非常谢谢你,艾伯塔先生。”

于是小巧的八角玻璃瓶就这么落到了汲光手中,里面的液体清澈透绿,造型要比在釜锅里看到的要好看上不少,起码像是所谓的灵药了。

【图鉴更新:艾伯塔的药剂。

出身朝圣之地西罗,曾经隶属光辉神殿的神父艾伯塔,用神明的恩惠熬制的灵药,具有驱散初级诅咒的能力。】

总算不再是除了剑与铠甲之外一穷二白,汲光这么感叹着,把东西小心翼翼收到自己的口袋。

随后一转头,发现阿纳托利比他还要喜气洋洋——他还带着围巾风帽,藏着自己的模样与头发,但弯起的眼眉已经鲜明透露了这一点。

毫无疑问,有些人的眼睛,要比想象中更会说话。

阿纳托利就属于这一类。

“太好了,拉图斯,这可是能保命的东西!”

艾伯塔先生一走,墓场彻底没了其他人,年轻的猎人晃晃脑袋,让兜帽滑落到脑后,围巾也扯得松垮,露出原本的模样。他这么说道,语气是真心实意为汲光感到高兴。

只是说完他就想起汲光那可怜的常识储备,不由无缝衔接凝重,语重心长的告诫:

“不过这个药你一定要收好,别再随便交易出去了,也得藏着,毕竟药算是硬通货的一种,甚至有专门盯着旅人药包偷的窃贼,因为大多数敢独行的旅人带的药效果都不错——你千万要注意。”

“哦……好。”汲光乖乖点头,然后目不转睛盯着阿纳托利看。

“怎么了?”

阿纳托利下意识抓住围巾,想把半张脸埋进去。虽然有意改正这一习惯,但习惯之所以称之为习惯,就是因为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轻易舍弃的。

“现在是黄昏,我……不会被灼伤。”他手抓着围巾,要躲不躲的,并这么低声说道。

能沐浴破晓的朝阳,自然就能感受落日的余晖。

阿纳托利是曙光信徒,没有曙光信徒会不喜欢太阳。

过去只是因为自卑,认为神并不愿意注视他,而从未这么做,但现在,阿纳托利珍惜每一个自己能安静、畅快晒到太阳的时间。

包括落日。

这片大陆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刻意去沐浴落日的余晖,哪怕是曙光信徒。除开落日是曙光的反义词这一点,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近十几二十年黑夜沦落为魔物天下的事实。这导致大家都把黄昏当做了警钟,当做危险到来前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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