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 / 2)
样东西,定睛一看,是一架秋千。这架秋千,她曾看到维翰推巧娟玩儿过,甘棠和小竹玩过,也碰到过大嫂带雪盈、二嫂带嘉音坐过……唯独自己,从来没有摸过。
现在冬季寒冷,曾经给人带来过欢欢声笑语的秋千,就孤独的在冷风中微微晃荡。舒苓转过身去,双手抓住秋千上面的绳索,慢慢的坐了下去,用脚撑着地,轻轻用力,让身体随着秋千晃动,好专注下来安静的面对激烈碰撞的内心。
舒苓想起了齐庭辉,那个时候爱上了他,以为从今往后再不可能像那样深刻的爱上一个人了。后来那个冬天,维翰带她去踏雪寻梅,让她意识到,和愿意和她互动的感情相比,当初自己对齐庭辉的那种单方面的痴恋,虽然当时自己那种感情是真的,也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但在她胆怯的时候,需要确定、需要回应的时候对方统统选择了漠视,如今看来这种感情真的很浅很浅,几乎算不得爱情,只能算爱情的启蒙。
如果说深刻,只能说这种深刻来源于对爱情幻想的破灭,对真实爱情的清醒认知,爱情却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独舞,那是需要两个人一点一滴的投入和相互之间用心的去理解。
可后来维翰爱上了巧娟,自己停止了和他的互动,爱情于自己而言,像还没开花已经枯萎,这种本来在慢慢投入和相互理解中加深时突然中断的感情,与其说是自己对爱情的决断不如说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她怕她的真情得不到回应,她怕她在和另一个女人争一份残缺的爱时情绪变的患得患失,她太怕了!怕这种不安不能确定的揪心感觉吞噬了自己,谁能长久的在刀尖上跳舞?索性慧剑斩情丝抱拳自我心绪的安定。在这一刻,她明白了自己故作刚强背后隐藏的那份脆弱,冰冷下面蕴藏的巨大生命热情。
那么,这一次遇到了郑皓辰又算怎么回事?舒苓低头问自己。显然,现在自己的已婚身份,是不能爱上丈夫以外的任何人,但她又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这份爱,甚至超过了前面的两次感情,还超过了很多很多,这是一种幸,亦或不幸?舒苓从内心深处升腾起一种羞耻感,是的,已婚女性爱上别人是一件羞耻的事情,这是是非观上的一种认知。但是爱上又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像荆棘丛中开出一朵绚烂的罂粟花,如此毒害,又如此诱惑!
那么,这次的爱又从哪里来?似乎和上两次都有相同的地方,就是他用他的视野,带我走出了我原先所处的圈子,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全新的认知。然后就是,他把心放在了我的身上,让我从孤独中走出来,让我在一行一动中看到他的回应,是的,他在用我需要的方式和我在互动,所以我动心了。
舒苓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身上的热气也开始往外发散,她用双手紧紧抓住秋千上面的绳索,让那绳索上面粗糙的纹理深深扎进她细嫩的手心里,要痛,也许有时候足够的痛感才能缓解一颗焦躁而绝望的心。
原来痛是一种警醒,在我们受到伤害的时候提醒我们要保护自己;让我们麻木的时候恢复知觉;在我们心灵感觉到痛苦的时候让我们转移注意力告诉我们还有别的地方值得去爱惜……也许人经历了各种剧痛之后,才能真的学会善待自己,不动情,不把爱情当做自己生存的支柱也是一个女人该学会的对自己的一种爱护。
突然,眼前飘起了柔柔雪花,许久,舒苓才反应过来,难道下雪了?她抬起头看向天际,那天的尽头,像穹庐一样扣下来,上面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撒下皑皑千丝万缕柔情绵绵新雪,只朝她的脸上扑来,丝丝凉凉,碰到她灼热的脸颊瞬间融化,消失的无影无踪。
舒苓享受着这种感觉,像是进入了一种幻听,明明周围悄无声息,只有雪花静悄悄的飞舞,却像奏出了人间最美的旋律。许久,收回了头,平行看着前方的雪花,心想,我能不能触摸一下它?于是轻轻伸出了左手,好像生怕动作大了会打扰周围的宁静,手心向上摊平,静静等着雪花轻轻飘入。那些毛茸茸的雪花温柔的随意的凉凉的跌入手心,瞬间变得冰晶,越来越薄,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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