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惟微微蹙起了眉。
而被谢惟拥入怀里的李见欢,闻到谢惟怀中那温暖干净的香气时,先是一愣。
随后,李见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剧烈挣扎着,眉宇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不需要你可怜……放开!”
面对极其抗拒自己靠近的李见欢,谢惟这回没有再让步,难得在李见欢面前流露出了自己强硬的一面。
谢惟一只手不容分说地将李见欢搂得更紧,另一只手则把李见欢的头摁在自己胸口,不让他挣出自己的怀抱。
然后,谢惟无视李见欢的挣扎和抗拒,开始强行对李见欢施展治愈法术。
“师兄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谢惟顿了顿,从来平静的声音带着些微怒气,“我很生气。”
“如果连疗愈的时候都还不肯乖的话,往后,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师兄,照管师兄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想如何作践就如何作践,关你什么事?谢惟,你凭……”
李见欢听了谢惟这话,更加怒不可遏,但后半句“凭什么管我”尚未说出口,唇喉里又有一口血喷了出来。
血溅在谢惟素白洁净的衣襟上,将那片布料彻底染红了。
见李见欢连连吐血,谢惟脸色又沉了好几分。
谢惟垂眼看着自己襟上鲜红的血痕,强压着心中的火气,用指腹温柔细致地拭去李见欢唇边的血渍,接着道:
“我知道师兄讨厌我。”
“所以,师兄如果不想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的话,就别再作践自己了。”
谢惟话音刚落,李见欢便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腕。
“别碰我!”
李见欢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谢惟的手指却已强硬地按住了他的脉门。
一股温和纯净的光系灵力顺着谢惟手指接触处流入他的经脉,如同春日的暖流,瞬间驱散了些许阴寒与刺痛。
但李见欢心中却是警铃大作——他能感觉到,除了疗愈,谢惟还在探查他的灵力。
方才谢惟完全没有提及他修魔的事,反而只在意了他的伤势。
这反应让李见欢觉得很奇怪,明明谢惟应该看见了他手上的魔气才是。
但谢惟不说,李见欢便还心存一丝侥幸。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心法,将体内所有魔气死死压制、藏匿在丹田深处,只让那些尚算纯净的雷水灵力在经脉表层流转。
然而这种刻意的压制更加剧了内息的紊乱,让他的脉搏跳动得异常急促。
谢惟的手指在李见欢清瘦的腕口停留了片刻,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了李见欢一眼,眸光晦暗不明。
“师兄灵力波动剧烈,可是前些年历练留的旧伤未愈?”
谢惟不动声色地惦念着李见欢身上的旧伤,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情绪。
第16章 谢惟,你是在可怜我吗?
“不劳师弟费心。”李见欢强行从谢惟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冷硬,“只是被刚才那只雾蜥吓着了而已。”
听李见欢这么说,谢惟也不再坚持问询。
待疗愈法术结束后,谢惟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擦过李见欢腕上肌肤时,微微蜷缩了一下。
谢惟没有再说什么,松开了怀里的李见欢,撤掉了灵力光幕。
谢惟转身离去前,留下一句轻语:“应该快到营地了,师兄再坚持片刻……如果仍觉得不适,随时唤我。”
李见欢盯着谢惟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羞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方才和谢惟那短暂的接触而生出的……安心和依赖?
李见欢狠狠眨了下眼,将这个念头驱散。
然后,李见欢抱着手臂,朝那道雪白的身影冷冷开口,“你什么意思?谢惟,你是在可怜我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副高高在上地对别人施舍怜悯的模样,很恶心?”
听了这话,谢惟脚步一顿。
谢惟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李见欢一眼,语气认真,“……我从未觉得你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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