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 / 2)
他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谢谢。”
继位后,许多他以为的困难都竟都没有发生,温氏旧臣虽对他抵触,但并没有多少摆到台面上来的反对,带来的困扰甚至还没有一些自以为翻身的世家大。
他照着老师的教导,一点点描绘、建立他们从小到大追求向往的全新国度,他做决定时总爱想一想,如果是温习,会怎么做。
三年后的某一天,他将最后一封调查当年之事的密信封好,召来章,放出了自己要招男宠的消息。
万一呢
直到看见了那些或多或少和他有些相像的人,他才知道原来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五官也并不如想象中开心,反倒是有一些隐隐的不悦,特别是看着那些人顶着和他相似的五官做蠢事的时候。
好在他找这些人并不是为了缓解思念,这批人里没有那就赏些财物打发出去换下一批,一直找,就一直有希望
只是其中为什么会有一个那么讨厌的人!他自认做皇帝这几年更能控制和收敛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还会被这个奇葩气得仪态尽失!
李晚书果然是他。
为什么假死离京?为什么不来复仇?为什么你总让我觉得你还是喜欢我的?
柔安行宫那一个极尽珍重的、他们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亲吻,他感受着温习近在咫尺的呼吸,觉得此生再难承受一次失去他的痛苦。
他想他明白了温习的意思,李晚书可以留在他身边,但是温习不行。
但他不能忍受温习从此以后只是一个男宠,不能忍受温习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他想昭告天下温习没有死,温习是他的爱人。
他不是没考虑过把皇位还给温习,但是在祁言威胁过自己之后,彻底摒弃了这个想法。
他太害怕回到从前那种听之任之、无法掌控自己命运,只能被认为是温习的附属的境地,他足以和温习并肩,他们可以共掌天下
但这个想法也在温习坦白了当年的来龙去脉后被放弃,温习想要离开的心如此坚决,坚决到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没有挽留的立场和资格。
他觉得自己或许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承受温习的死亡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只余下一具空壳苟延残喘,了无生气地度日。
这具躯壳在温习回来后才焕发了一点生机,而今又要面对不知归期的别离
温习说会回来看自己,那会是什么时候呢,他会像李晚书那样回到自己身边吗?他那么聪明,如果又变成了另一个人,自己又要怎么认出来呢?
听说祁言的同心蛊,是个好东西。
蛊虫进入身体的时候确实很痛,但是一想到往后能跟温习同生共死,能在温习出现的时候就感知到他的存在,他就觉得自己可以忍受一切痛楚。
温习,我不会再认不出你了。
寝殿外,温习和祁言靠在墙上,等着幻心给林鹤沂换药。
温习垂着眼,浑身透着一股淡淡的颓败,紧绷的嘴角透露了他的焦躁和忧虑。
祁言看了他一眼,无声叹了口气,随手取出一片手掌大小的叶子,卷成条,用火折子点了,放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他对上温习看过来的视线,又取出一片:“要么?”
年少时奉命平叛,他们被困在一处山谷,无粮无水,追兵堵截,几乎啃遍了山上的每一棵树,无意间发现了这种叶子晒干点燃后闻了提神醒脑,能让人快速镇定下来。
但医师说了不能多用,温习也鲜有需要它的时候,已许多年没碰过了。
他盯着看了会,接过叶子,修长的手指稍微翻了翻就把叶子卷好叼在了嘴里,挑眉示意祁言递火。
祁言笑了笑,凑过去想像年少时那样帮他点火。
谁知温习却偏头躲开了,冷眼看着他。
祁言腹诽了一句事儿真多,把火折子递了上去。
温习靠着墙,慢慢吐了一口,一团乱麻的脑子终于镇定下来一点。
祁言歪着头看他,问:“我至今没搞明白,你当初、以及现在,为什么要走?莲法玄流完全可以由你在宫里指挥吧。那么喜欢他,把一切说清然后好好地在一起不行吗?你的厚脸皮哪去了?而且”
他停顿片刻,似有犹豫,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不恨他吗?”
温习闭目定了定神,睁眼时闻见周遭的味道皱起了眉头,将手里的叶片丢进了花圃,连带着祁言嘴里的也一齐扔了进去。
“味儿大,你一会儿去洗个澡,他鼻子灵。”
说完,他慢慢呼出一口气,看着院中的景色,目露思索。
为什么要走呢?因为他真的没有勇气再待在鹤沂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苦海回身(十四)
温氏叱咤百年, 将星云集。
而云涉水土丰茂,物产富饶,温氏几代经营有方, 到温晗这一辈,说是富可敌国也毫不为过, 不要朝廷一分一毫也能养活十万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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