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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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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凛听了这话后勃然大怒,自此对住在家里的慕容少阳讨厌至极。他本就寡言,对讨厌之人更惜字如金,然而慕容少阳却不懂,只以为是肖凛沉默自闭不合群。

慕容少阳是个相当自来熟的人,见他那蔫巴的样子就想捉弄。他不是把肖凛的轮椅藏起来,看他急得团团转,就是往他衣裳里塞苍耳,瞧他被扎得跳脚;甚至还把他好不容易写完的功课换成白纸,让他被先生训得狗血淋头。等肖凛忍无可忍,主动找上门破口大骂一顿,他才心满意足,拍拍屁股回了巴蜀。

直到现在,肖凛还是对这个擅长拍马屁且毫无分寸感的人无甚好感。他始终分不清慕容少阳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才会一直捉弄他,因此也无法判断,对方在西洲之事上会持何种立场。

“王爷。”

他礼节性地喊一声,还不等他下一句话出来。慕容少阳先站定在距他三尺开外之处,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肖凛?”

一别十年,他眼睛倒挺好使。肖凛道:“少阳兄,别来无恙。”

“你是是人是鬼?”慕容少阳瞳孔紧缩,“你还活着吗?”

“命大,没死成,”肖凛勉强笑了笑,“这事说来话长了,你……喂!”

慕容少阳大步跨上前,展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吼道:“你没死,你居然没死!!”

肖凛有点捏不准他这语气是高兴还是失望,把他胳膊掰开,道:“行了,好好说话,别动手,让他知道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啥子安?”慕容少阳没听清,“谁?”

肖凛:“……没谁。”

慕容少阳似乎有些懵,原地转了好几圈,一会儿摸头一会儿摸脸,最后拉着他进了内室,把随从都赶出去,反手关上了门,道:“长安传来的消息说你掉下祭台,当场身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跑到蜀都来?”

肖凛只好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慕容少阳听后,神色变幻无常,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情急之下贸然把你叫回来,”肖凛道,“没耽误你吧,军中可是有事?”

慕容少阳摆了摆手,道:“就是去随便看看。”

他拧着眉头来回打量肖凛,“你身负军功,留京快一年,陛下才重掌大权就对你下手,他真就这般不念旧情吗?”

“哪来的旧情。”肖凛嗤道,“你要说是长宁侯的情,我最近才得知,他与长宁侯一点瓜葛都没有,更别提情分了。”

慕容少阳不明所以:“什么叫没瓜葛,侯爷不是他亲舅吗?”

肖凛半含嘲笑,半含无奈,看着他道:“少阳兄,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但你我同出身边地,你理当知情。”

他隐去笑意,脸上只剩奔波劳顿后的疲惫,岁月与风霜把印象里他的少年无邪磨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内敛而沉肃的轮廓。慕容少阳道:“你且说来听听。”

肖凛道:“当今皇帝,或并非刘氏血脉正统。皇子出生当日就窒息夭亡,陈太后为揽权,行了李代桃僵之事。”

“你说什么?!”

慕容少阳霍然站起,一脚踹翻了脚踏,“砰”地一声撞上了桌脚。

“不是你……胡言乱语什……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心怀怨憎编出来诓我的?”

肖凛把琼华长公主和祝芙蕖的事全盘托出,在慕容少阳愈发扭曲变形的注视下,补充了一句:“我说了,你可以不信,毕竟我拿不出实据给你。我告诉你,也仅仅因为你是藩王而已。”

“只是这样?”慕容少阳森然道。

肖凛默然。

慕容少阳眼中精光一闪,道:“少糊弄我!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入蜀找我,就只是为了告诉我一句不知真假的猜测?肖凛,咱们也算旧相识了,你觉得我会信你没有揣着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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