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篱夏迎着他的目光,忽然有点难受。
为什么连他都默认我不行。
贺疏放无异于往她心里的小火苗上添了一把柴火,东篱夏的倔脾气突然上来了,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很难,我初中也跑过八百米,能跑下去,但不够快。”
“但是贺疏放,”她重新抬起眼,“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比较能忍。”
这话一出来,她自己都嫌矫情。
能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吗?什么古早苦情戏女主的形容词。
可对她而言,这才是最贴切的真相。
“无论是初中时候人际关系里细碎的不舒服,还是学习上好像永远也追不上韩慎谦的压力,甚至是军训时候身体上的疲惫。”她说得很慢,给贺疏放和虞霁月听,也给自己听,“我好像一直都挺能忍的。”
“我跑八百米确实不是初中班里最快的,但我从来没半途走过,一次都没有。我每次都能咬着牙跑到终点线,而且跑完以后缓一缓,好像也不会难受得天翻地覆。”
她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贺疏放,神情坚定,“如果我参加,我的目标很简单,就三个字:跑完它。”
“我不追求名次,甚至不追求好看的速度。只要我能靠这两条腿坚持跑完全程,没有弃权,咱们班就至少有了成绩,就不会因为空项而被扣分。”
她顿了顿,嘴角忽然扬了扬,“跑完就比跑不完强,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
1、小夏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有自己的魅力,小夏最大的特点就是坚韧,一定不会单纯因为喜欢上小贺就去跑三千米的!
2、高雅虞大师一线吃瓜中。
第21章 太偏心
话音落下,她看见贺疏放和虞霁月都愣住了,像是没料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贺疏放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难得地褪去了所有玩笑的色彩,变得专注又复杂。
她不确定他从自己身上看到了什么。
终于,贺疏放似乎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又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染上了一点她辨不分明的情绪,“可是训练很辛苦的,万一你一不小心受伤了……”
“我会注意的,量力而行。”东篱夏抢在他说完之前就率先了开口,在她温吞的生命里,很少有这样斩钉截铁的时刻。她知道自己必须把这句话说完,一旦中断,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很可能会漏光。
就在这时,后座的虞霁月忽然笑了出来,带着她一贯的慧黠,歪着头,目光在她和贺疏放之间来回扫了扫,拖长了声音揶揄道,“我说贺疏放,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我也报了三千米啊,你咋不多担心担心我呢?”
“……”
几人之间的空气瞬间被这句话冻住了一秒。
东篱夏清楚地看见,贺疏放脸上那点残余的担忧顷刻间被一种猝不及防的尴尬取代,少年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浅浅的红。
她自己的心脏也在胸腔里狂跳。
他为什么格外担心我?
这个问题以前或许也模糊地存在过,但此刻被虞霁月如此直白地点破,就很难再忽略。
是因为她看起来比虞霁月更弱不禁风吗?
可能吧。
是因为她是同桌,关系更亲近,责任也更直接吗?
也许吧。
但贺疏放瞬间的语塞还有他此刻微红的耳廓仍旧在她脑海里疯狂闪烁,隐隐约约要拼凑出另一个她渴望又恐惧的答案。
他对我……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这个念头带着点隐秘的甜,猝不及防地渗入心间。
可下一秒,她心底的声音又开始对自己说——
东篱夏,醒醒吧。
他为什么格外关心你,只是因为你们是包办同桌,家长互相认识,关系千丝万缕。
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任何问题,他怎么跟你妈妈交代?怎么跟周阿姨交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