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萧墨,不过是朝臣们推到龙椅上的傀儡,是他们为了名正言顺使用权利而挡在前面的遮羞布而已。
怎么摆脱做个傀儡皇帝的命运,就只能看萧墨的心机和手段了,这必将是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
但即便是这样,太后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在上蹿下跳地污蔑萧墨不是先帝血脉而无果后,她选择了用一杯鸩毒把自己给送走了。临走前,当着梁帝和萧墨的面,她从口中吐着黑色粘稠的血,面部扭曲地冲着萧墨癫狂大笑。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当年她在鸩杀宫女程氏时,又怎会想到这位弱不禁风的皇子未来会成为储君。
梁帝经太后这么一闹,身体状况更是糟糕,每日就靠汤药吊着,不知何时会走。
本就是多事之秋,又从北境传回一个糟糕的消息:北羌来犯,规模远胜以往,一路攻城略地势若破竹,月余时间便逼近梁都。
梁都地处偏北,本就离北境距离极近,而近年来为防南越,兵力大多部署南境,眼下更是驰援不及,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夜之间都城上下惶惶不安,大量百姓出城南逃。
朝会上官员们对眼下局势争论不一,主要分为弃城派与守城派。弃城派认为应以保留皇族血脉为首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守城派认为都城乃一国皇权的象征,更是百姓精神依傍所在,若帝王都弃城而去,百姓还有什么指望。
梁帝已卧榻多日,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早已无力给个定论。就在两派争论不休之际,储君萧墨站出来,振聋发聩道:死守都城,绝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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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初至,沉重的铁甲带着冰寒的气息,在寒冷中凝固成了沉重的杀意。
端坐在马背上的冷决,提缰望向正前方的远处,那里飞扬的尘土,和大地传来的隆隆声,都在表明着对方骑兵战队强大的实力。
最近几日,大概是冷决这一年里与萧墨相处时间最多的几日了。
既然决定要迎战,就连储君也亲临军营,就在中军大帐里,与众武将们进行推演。
南境援军前来驰援需要时间,若只是守城,梁都只怕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除非有人愿意带兵主动出击,对敌军进行阻击,阻击若是打的好,不但能牵制敌军为梁都争取时间,还能一举打掉敌军的嚣张气焰,挫败一下敌人的士气。
但谁都知道,此战敌众我寡,与其说是阻击,不如说是敢死。此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就在中军账内一片肃然寂静之时,冷决主动上前领了命。
他知道萧墨身为储君的难处,也知道萧墨实在是太需要一场胜利来立威了。
他冷决誓用这一身血肉来为萧墨劈开前路荆棘,换得所爱之人稳坐高堂。
就当是……
冷决自我安慰地想,就当是对萧墨那三年,心不甘情不愿地和我在一起的补偿吧。
或许这么想着,能让自己好受点,会让自己没有那么多的不甘和不忿。
他领命后躬身施礼,起身时都没有注意到萧墨用什么样的神情看着他,看着他就这么走出军帐,消失在冬日刺骨的寒意里。
两军对战是残忍,是血腥,是冲刺的高喊,是令人胆战心惊,刀锋入骨,血流成河的声响。
冷决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在敌军中冲锋陷阵。他要守的不仅仅是梁都,还有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混战不知持续了多久,身边的军士们一个一个倒下,战马的双腿被砍断了,冷决的甲胄已经被喷薄而出的血液染得看不出了颜色,那上面有敌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满背都是疼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中了多少箭,只知道气力越来越跟不上,胸腔越来越疼痛,视线越来越模糊。
终于,冷决的气力尽了。周围全是敌人,他被围在中间,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长刀插入黄土,冷决终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倚靠着长刀。他艰难地抬头望向梁都的方向,朦胧恍惚间,萧墨仿佛自天与地交界之处款款而来,在他面前半跪着捧住他的脸,凝视他,然后拥抱他。
献血如同溪流一般从甲胄下汇聚到了黄土中,冷决膝下已是一片深红,但他却仿佛感受到了那虚幻拥抱的温暖。
“萧墨……”他对着虚空发出最后的喃喃低语。
第21章 隔世欢7
(现世)
杨明辉从梦中惊醒,感官似乎还没有从上一世冷决濒死前的痛苦中缓和过来,疼痛和魂魄离体之际的飘然混杂在一起,让他一时分不清究竟身在何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疲惫地睁开双眼,缓缓坐起。上一世的一切在梦中都无比清晰,纠缠在一起的各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扶着额头,深呼吸了几次,把那些翻涌的疼痛给压了下去。
泛白的窗户纸表明天就快亮了。杨明辉掀开被子下了床,在模模糊糊的黑暗中在桌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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