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3oo章(1 / 3)
又或者,又或者,是在我死之后,在我放弃了庇护你的地方,你独自——大帝的舌尖尝到了一股很淡的铁锈味。
或许是她在这一刻恨极了,又找不到任何对象质问、辩驳,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恨他的隐瞒还是更恨自己——面前的龙不是她的龙,他伤痕累累,解释不了任何问题,大帝只能压下那几欲爆开的情绪,兀自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铁锈味越来越浓。是她咬舌太深了。
铁锈味又越来越远。是她慢慢控制了自己。
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
……总不可能是她慢慢逼出了泪意吧?
不。
憎恨,愤怒,这样冰冷的负面情绪升至极致,怎么会哭?
好恨,好气,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孤独的木偶挣动起来,断开的线头暴雨般摇撼。
“呕——咳咳咳!!”
涩,酸,麻,搅在一起。
——大帝睁眼,她一口吐出了胃里的酸水,但压在舌腔的那根手指依旧泛着金铁特有的冷意,霸道地杵在那里。
她大汗淋漓,额头滚烫,胃里的翻滚也一阵一阵停不下来,仿佛刚从一场高烧中被人捞起——她的确被捞起了,长长的金发被揽成一束,贴在后背的掌心带着适宜的热意。
但那根压在她舌根的手指却不依不饶的逼着她呕出更多的东西,似乎是被扶着吐在了盆里,又似乎是呕出了很久之前喝进去的糖水与液体——冷冰冰的手指终于从她的舌根褪开了,像是牙科医生撤走了检查用的金属探针,那动作不带任何柔意,只有强制催吐的命令。
大帝难受得不行,高热昏沉的身体在吐过后泛起一丝丝冷意,她本能打起了摆子,又感到自己被扶稳、顺气、漱口、再喂下温水……
“幸亏及时,还没消化完,能吐出来。”
有谁在她身边冷漠地说,带着她非常陌生的野蛮凶性,“否则,红,我一定会杀了你。”
另一道声音离得有些远,也带着瑟缩的慌乱。
“我,我又不知道,她怎么拆开快递看也不看……”
“那不是陛下的问题。”
“……说到底只是发热昏迷,也没大事,你直接掐着她催吐也太过——”低低的惊叫,痛苦的闷哼,焦急的告饶,几声被压制得格外细碎的动静,就像谁一把捂住谁能发声的嘴,又重重捣了几拳到对方的脏腑里,毫不留情。
大帝听不清晰。
两道声音纷纷消失,似乎是扭打的噪音也消失——话说那真的是扭打吗,听上去不到一秒就分了胜负,只是一场单方向的欺凌——大帝分不清,她陷入了昏沉的安静里。
一会儿后,又或许是一个世纪后。
她听见门板轻轻开合。水杯在柜子上微微磕碰。是每次睡懒觉后、惯例会听到的声音。
被子撩开一角,滚热的躯体钻进来,将她托起,小心得像是托起水里的浮萍。
软乎乎的、不带尖刺的柔软也一点点攀过腰,掀开睡衣的下摆,刻意摩挲过她隐隐抽痛的肚子,很慢很慢地打着圈,又压着劲。
胃痛感好了很多,难受的高热也褪去不少,她的理智与意识一点点聚拢回来。
大帝睁了眼。
“小黑……”
骑士坐在床头,没戴面具,嘴角抿得死紧,垂下的瞳孔还带着点竖直的凶性。
——可在与大帝对视的一瞬之后,他眨眨眼,立刻就隐去了那丝晦暗的气息。
“您醒了?刚吐过,先喝点蜂蜜水缓缓,土豆汤还在锅上热,等您胃不难受了,我再去给您端一碗过来。”
大帝有点茫然。
“我……为什么……怎……”
“您意外喝了瓶毒药,”他打断她,概括简洁,“我及时发现,帮您催吐成功,等这股劲缓过来,便没事了。”
……是吗?
就这么简单?
大帝闭闭眼。
“我记得……我只是……起床后,喝了一袋……吸吸冻……”
“外来的饮品不经确认就放进嘴里,您成天没心没肺的,究竟需要我强调多少次——”像是意识到自己态度的不妥,他顿了顿,深呼吸,又软了语气。
“……是我疏忽,处理不当,让您险些中毒,还生出了发烧胃痛的后遗症。等您好了,我会谢罪。”
什么跟什么。
陛下歪着头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黑龙能嗅出她此刻的虚弱,能分辨出她额前的金发汗湿了几缕,更能听出那过快的心跳。
他犹豫片刻,伸爪又揉了揉她的心口。
发热,昏迷,肚子痛……红没说过,那药的后遗症还会心脏疼。
陛下在他摁上爪时突然掀开了眼帘,她的眼神无端有些沉,似乎想要辩驳,想要控诉,想要用力揪过他的衣领将他拉扯到眼前,格外阴沉地呵斥——但她最终什么都没做。
只是把制不住的眼神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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