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14章(2 / 3)
的手,带着手举火把的府兵转身离开。
元扶苧带人一走,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元扶妤闭了闭胀疼的眼,再睁眼时锦书已将屋内的烛火点亮。
谢淮州走至元扶妤面前,垂眸看着她。
元扶妤身上血渍已干,肩膀伤口还裹着闲王中衣撕碎的布条未重新包扎。
最为刺目的,是元扶妤发间隐约可见的白发。
谢淮州错愕。
两人分开才不到十个时辰,怎得就能突然憔悴沧桑到这副样子。
谢淮州的掌心像被毒虫蛰了下般,丝丝缕缕如针扎似得细密疼痛蔓延至心底。
“谢大人是特意赶来救我……”元扶妤抬眼,缓声开口,“还是有事要问?”
谢淮州从袖中掏出帕子递给元扶妤:“锦书,让人给你们姑娘送热水和干净衣裳来。”
“是!”锦书应声离开。
见元扶妤不接帕子,谢淮州在元扶妤面前的矮桌上坐下,直勾勾望着元扶妤那双通红含泪的眼,俯身,修长的手指攥着帕子正要替她擦去泪水,却被元扶妤躲开。
元扶妤哽咽问:“能不能……带我去见闲王?”
她一个商户女,连去吊唁的资格都没有。
谢淮州抿唇凝视元扶妤,半晌后他将自己的帕子叠好收起,应声:“可以,但你得先重新包扎伤口,换身衣裳,体体面面去见殿下。”
很快,锦书命人将热水送了进来。
谢淮州就立在隔扇紧闭的廊下候着,凝视回廊刚点亮不久的灯笼出神。
潮意未散的冷风,扑在谢淮州的身上,吹乱了他鬓边碎发。
他这个人向来薄性,对元云岳仅存的那点情谊,皆是因长公主……
因为长公主所以他因乌及屋,这些年学着长公主曾经的样子对元云岳多加照拂。
又放任元云岳入朝,纵容元云岳从翟国舅和他手中夺权。
他以为他能护元云岳平安终老。
谢淮州闭了闭眼。
想到元云岳强撑不肯死,直到崔四娘与他额头相贴,让他睡去,元云岳才闭了眼。
谢淮州所了解的元云岳。
他那样一个怕疼,又娇气之人,怎会因一个人强撑不死?
到底是何等深厚的情谊,才能让一个人的意志与死亡博弈较量。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我不妨说的更明白些,我与姐姐一同长大,她是不是我姐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成想聪慧如谢驸马,竟是个瞎了眼的!】
元云岳那日闯入公主府,恼怒笃定的声音出现在谢淮州的脑海之中。
他负在身后的手收紧。
能让元云岳舍命相护,或许不奇怪。
可能让元云岳做到强撑不死的……
这世上还有谁?
谢淮州脑子一片混沌,平日里那些被他当做是算计和模仿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如走马灯似的,不停转着。
隔扇打开。
谢淮州回头,换了一身素服的元扶妤从屋内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锦书。
“走吧。”元扶妤说。
小皇帝已经回宫,此时此刻闲王府安置闲王遗体的灵堂,只有守夜的寻竹和一众仆从。
见谢淮州进门,双目赤红的寻竹诧异起身:“谢尚书怎得去而复返?”
“你们先下去吧。”谢淮州开口道。
对谢淮州的命令,寻竹不打算违背。
在殿下出事之后,是谢淮州为他的主子报仇,不计得失对世族王家出手。
寻竹对谢淮州感激不尽。
瞧见立在灵堂外的元扶妤,寻竹立时明白,商户女来王爷灵堂不合规矩,不能让旁人知道,谢淮州这才让众人退下。
寻竹立刻带着一众仆从护卫从灵堂一侧的偏门离开。
元扶妤站在昏黄的素色宫灯之下,见谢淮州转过身示意她可以进来,不知是没缓过神,还是踟蹰,半晌未动。
良久,趴在青苔墙角的夜虫低鸣,唤醒了紧盯元云岳牌位的元扶妤,她这才抬手扶住门框,步履缓慢朝灵堂内走来。
已是深夜,凉风从灵堂几扇大开的窗棂吹进来,挂在堂前的素缟白绢被风扬起。
原本不断向上高窜的烛火火苗被风扑的暗了一瞬,胡乱摇摆,映得黑漆金字的灵牌忽明忽暗,似是元云岳看到眼前一夜之间憔悴万分的元扶妤,万分悲切。
谢淮州跟在元扶妤身后,看她走向元云岳的棺椁。
元扶妤缩在袖口之中的手紧握发抖,她扶着小皇帝赐给元云岳的金丝楠木棺木,看向棺木内身着玉衣,面色晦暗死气沉沉的元云岳,她喉头翻滚,双眼憋得通红,霎时泪流满面。
她强忍着哽咽哭声,朝眉目平静的元云岳伸出手,泪水不断坠下,她想触碰他那毫无血色的面容,想如他幼时那般,轻抚他发顶,可指尖在即将碰到元云岳时又陡然收了回来,她双手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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